倾城6
苏芩无功而返了,很惨痛,不但跌断了鞋跟,而且扭伤了脚,因为当时墨西在准备毕业考核,所以我们就相约在陆军学院附近见面,可是没想到,我离开不久,墨西便以4点之前必须归队为由抽身而退了,可怜的苏芩还没打开话题,就被击退了回来。陆军学院在北城的边缘,毗邻郊区,每隔40分钟才有一趟返城的班车,而且到班车站还要经过一片农田,可想而知,一身婉约装扮的苏芩,是如何涉过那低洼的泥路,然后捧着她那颗将近凋萎的心,一瘸一拐地走回终点的。
“那个人太冷血了,太没有绅士风度,这样的,我还是头回碰到。”我扶着苏芩从医务室出来时,她还不忘恨恨地说上几句。
“画儿,我今天特倒霉,他不但不送我,连句再见都没说,车也不好打,我整个一徒步越野,哼!我就不信。。。唉呦,我的脚。”一阵痉挛掀过她的痛处,苏芩紧紧将我的肩膀扣住,瞬间,我仿佛看见一个焰彩纷呈的花灯笼,因为节日过后被强行摘下,满怀悲愤,踉跄地拖沓着流苏,在寒风中飘摇着,发出阵阵不甘的碎响。
有人说,男人的勇往直前往往取决于他蠢蠢欲动的占有欲,而女人的执迷不悔则来源于一种对爱的虚幻向往,尤其是在被拒绝以后,这种热情就会无端地高涨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苏芩减少了外出巡游,竟然开始重温《三国演义》、《三十六计》、《东周列国志》之类的有关计谋韬略的书了,虽然不至于头悬梁锥刺骨,但隐约可以感觉那种烽烟渐起,战鼓欲响的时刻即将到来,总之,美人计已失效了,苏芩是否在酝酿着下一个更为奏效的计谋去俘获那不驯的猎物,我不得而知,但面对这样逐鹿争渡的战局,我决定效仿重耳退避三舍。
苏芩当惯了高傲的花朵,能这样静下心专注于某个人某件事,已属难得,何况这段时间,她学着拭去妆容,洗尽铅华,一张素颜地出入于公开场合,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质变。
我目睹着正在蜕变的一切,心中除了惊异,冥冥中突生出几分惶惑,不知道下一次受伤的会是谁。
周末,苏芩又去约墨西了,不知这是多少次了,每次出发时,她总怀揣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,而回来后却总会悻悻地说“下次再不想去了,让我苏芩主动去约人,简直是一种侮辱。”对于这一次次不断重演的情景,我只有沉默不语,因为我也不能预知将要发生的一切,也不想深入其中,只有静静地看着,也许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,无法抗拒。
又下雨了,水墨的夜悬起了珠帘,校门快要锁了,苏芩还没回来,我隐隐有些不安。难道真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,望着窗外骤起的风雨,我不禁心生寒噤,雨越来越大,贱泼着宿舍楼前那几棵才刚崛起的梧桐,一团灰色的影子远远地冲过暮雨,刺穿了氤氲,压向我的视线,随之移进那迷离的灯火中,那团相携的影子顷刻清晰了轮廓,在我还没转回心神之前,一阵杂乱的鞋声已经剪破楼道,敲醒了我的耳鼓,门被重重地撞开了,高大的墨西几乎是扛着苏芩出现在我的视线中,苏芩喝醉了,歪歪斜斜地抵在墨西的肩上,酩酊得不省人事。
“怎么回事,墨西,你怎么把她弄成这样。”我真想大声咒骂墨西。
“等她醒了,你问她好了。她简直就是神经病。”墨西微褐的脸上,被愠怒激起一层赤红。
把苏芩扶到床边,看着她息止啸声,安静地睡下,我就送墨西出门,我不想再探究什么,一切事情都有它的起因,幸好,苏芩没事。
“画儿,有些事我想和你说。”当我们走过学院主楼前的花圃时,墨西停下了脚步。
“有事以后再说吧,马上就要关校门了,如果很急,尽量简短些。”雨太大了,我的伞也不能抵挡我声音的颤抖。
“画儿,以后别让苏芩来找我了,好吗?”墨西转过脸,面向我,他几乎在俯视着我,眼底跃起一丝光亮,但很快转瞬即逝了。
“人生中有些记忆是不能磨灭的,有些甚至会影响人一辈子,无论我走到哪里,无论何时,我心里总有一块地方,是为它而光亮的。”墨西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很清晰。
“当然了,也许。。。也许是那样吧,你早点回去,一会没车了。”我有点语无伦次,我好像感觉一束光影正向我投来,但它们却是那么飘渺而空幻。
“我们明天要武装越野,以后可能会很忙,不能常来看你了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说着,墨西深深地瞥了我一眼 ,迅疾地转过身走向风雨。
我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,一种本能牵引着视线渡向那高大的身影,朦胧中,徐徐驰往那圈即将熄灭的灯火。
(待续) :em_019: :em_019: 可怜的苏芩。。。。
脱光衣服诱引都不成功。、
咋没人脱光诱引我的`:em_021: :em_021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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